怪人

*OOC,诈骗师&杀手(真没啥用的设定)

 

*

 

把外套扔到阳台,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味道了才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吐司。

 

不是早餐时间,你只是有点饿,而他还没有下班,意外的。

 

好吧,是你提前下班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他了,你想知道果酱被他收到哪里去了,虽然你也没认真去找就对了。

 

你在心里想着今天做了什么,视线游移间——噢,你看见果酱了,草莓的,安静地待在玻璃壁橱里,你放下了吐司。

 

你懒得拿果酱,你等着果酱过来。

 

*

 

普通人很难同吉普赛人交朋友,他有点像吉普赛人。

 

你觉得他真厉害,钻进你心窝子里的动作狡猾得很。

 

是他的问题,你明明没有那么容易被攻略。

 

你抽完了一支烟,突然很好奇他平时等你回来时都在想些什么。

 

你又饿了。

 

*

 

认识的人,不算朋友,曾说过你的脾气太冲,性子太倔。

 

“在道上很容易吃亏的”——热心肠的人如是说。

 

啧,要不是你冲了点,估计这辈子和李胜利都不会有关系。

 

你才不听。

 

不过有一次你收拾盘子的时候被小螃蟹挣扎着来了一下子,你反击得有点狠,身上又添了几道口子。虽然回去的时候已经处理过了伤口,可你怎么瞒得过他。

 

他当然没说什么,这是你们的默契,只是在你“被螃蟹抓了下”的生动比喻下,状似不经意地抚过你的伤口。有点痒。

 

“哥得收收性子,不然得摔坏盘子的。”

 

又不是他的盘子,担心什么,你嘀咕着。

 

行吧,你听他的。

 

*

 

对对,你们第一次见面还蛮有趣的,蛮有趣地打了一架。

 

办完事想点支烟来着,是什么?事后烟。哈哈,玩笑话。一身血污说的玩笑话,会很奇怪吗?

 

不会,当然不会,一身血污还站在街边,才比较傻比较奇怪。

 

你差点被车撞到了,你发誓是那车没长眼睛,冲过来的时候多亏一个人推开你。

 

然后你就撞树了,因为惯性他也撞到你身上,你没去体会你俩的姿势有多妙,还有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温温柔柔的。

 

你就是气,你快点着的烟没点上,打火机飞到脚边的灌木丛里。然后你就...呃,气得出手了。没办法。那段时间你的烟瘾该死的大,你也说过你脾气不是太好。

 

尤其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

 

他也不是傻子,虽然做了好事被人迎头就是一拳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但这并不能让他忘记反击。

 

扭打起来,怎么形容呢?相爱相杀?

 

对,相爱相杀,打完这一架我们床上见。

 

*

 

“每个人都可以被收买,只是买价不同罢了。”有次他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在你看着他的时候摊摊手,“以前师父告诉我的。”

 

那个师父已经死了,你听说过。

 

他在表情管理,你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小骗子。

 

——他真可爱,你真想被他骗,可惜他骗不到你。

 

*

 

他还没有回来,你决定尽尽男友的职责,接人回来。

 

你也说过了,他下班一般比你早。

 

总是就那样准备好晚餐,带有镂空图案的桌布上留了半杯牛奶,有时候会慢慢浮上来一颗草莓。人呢,要么靠在窗台看书,要么窝在沙发里边看电视边打盹,你们的衣柜里有很多T恤,你爱极了他穿个软乎乎的白色长袖,袖子里头伸出一截肉肉的手指头,干净又柔软的少年样子。

 

总有那么一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而真相只有你们知道——

 

——卡

 

你该去接人了。

 

*

 

他看到你的时候愣了一下,就着吧台里的灯红酒绿,你看到他眼睛里面亮晶晶闪烁的惊喜。

 

怎么会在这里?你无声地问他,他神秘地笑笑,白衬衫的袖口拂过酒杯杯口,把调好的酒连带托盘递给另一个服务生。然后径自解下扎得很紧的领结,和来换班的人击了个掌。

 

他总是能和所有人交好。

 

“今天加班好久,可是我已经罢工了。”他走向更衣室的时候慢慢回答你的问题,“而且...团结就是力量。”

 

他也偶尔想偷懒一下,忽悠人的事先丢给别人干去。

 

——自己男人最重要。

 

*

 

你们干的都不是什么正经勾当。抱歉,能用勾当形容的事大概本来也不是什么能正经到哪里去的。

 

那么为什么呢?你也想过这个问题,而他问了。

 

“为什么?”没头没脑的问句,脚还伸到你肚子上乱动撩拨你。

 

还想不想要满意的答案了?

 

*

 

——“你问我什么是我最爱你?”你笑了,又说,“因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黑暗,混浊,和饥渴,你是噩梦不醒的一千零二夜,你是兰波遗落在撒哈拉深处的诗篇,这一切他们都看不见,可是我能。他们看不见所以爱你,而我看得见也依然爱你,你像我一样卑鄙下流无耻肮脏,所以我最爱你。”

 

*

 

“为什么?”

 

你突然拽住他的脚踝,欺身压上他。

 

“你想做吗?”驴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你也很擅长。

 

他笑起来,任你压着,“如果我说不呢?”

 

你也笑,然后咬住他微张的唇。

 

“那你就是个小骗子。我只听诚实孩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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