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

*

“我爱你。”

 

他听见那个女人这么说。

 

他想起那个孩子已经很久没有对自己说过这句话了。

 

*

那只手试探性地抚上他的脸,他好像闻到了指甲油的味道,怪怪的,他不会去亲吻的。

 

“手指好长。”他由衷的地赞叹着,看到那个女人楞了一下,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比如觉得他在赞美她之类的。

 

“好臭。”又由衷地说了一句,推开过分热情缠上自己的女人,觉得想找个地方静静都不安生。

 

光透过镂空的灯饰,四散着撞上一切,又变成一切。点亮,或者是改变。

 

好吧,不能怪谁的。

 

自己一开始就找错了要用来静静的地方。

 

*

在吵架或者是分手,总之是不见李胜贤的两个星期后,权志龙出了门。

 

很没出息地开始想念着一些柔软的东西,如果你非要问的话,大概是没什么骨感的手,或者是颜色单调的公仔之类的。

 

如果你不问的话,就麻烦给支烟。不好意思,出来得急,光顾着气势汹汹地兜上打火机,忘了烟了。

 

嗯,你的口味和我不大合,啧,这好像是我抽惯的啊。真奇怪。

 

啊?哦不用了,可能是太久没抽了,谢谢。还凑合。

 

*

“开慢点。”

 

经纪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从后视镜,狐疑的眼神让他有点不自在。

 

“太快了不安全。”

 

他觉得自己解释得很合理。

 

“啧,我记得你以前拉着忙内飙车的时候都是忙内瞪着眼睛叫你减速的。”

 

“是吗,你怎么知道。”还是这么细节的事。

 

“哼...能是怎么知道?你以为就只有你老给人打电话叫照顾着人吗?”经纪人哥撇撇嘴,“车上不许抽烟,要抽就下去。”

 

被注意到了在裤兜上蠢蠢欲动的动作。呼了口气,想开个车窗透透风却发现窗门都已经被锁上。他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很憋屈。

 

“...我没带烟。”

 

“那很好,我一直怀疑忙内治不好的鼻炎都是你的错。”

 

“我没有在他面前抽过烟。”别过头闭上眼,“我睡会,到了叫我。”

 

“行。”

 

*

你终于提到他,尽管是非本意的。

 

对,非本意的。

 

*

好几天没看见他了,刚吵完的几天总能看见那个小孩,或者说那个男人,出现在各个朋友聚餐愉快的合照中。

 

后来几天...

 

哦,不知道,他关机了。

 

*

虽然吵得原因挺作的,但是没有台阶就算了,连个滑竿都没有到底要怎么办?

 

他骨头轻,耐摔。

 

但不能老是他摔,李胜贤还肉多呢。

 

虽然最近少的多,如果两个星期前算最近的话。

 

虽然没必要让李胜贤摔,毕竟是他作。

 

*

人长大之后,都是会变得这么不可爱吗?不是吧,他可是成年后的好一段时间都还会被人(大多是前辈和粉丝)称赞可爱的。

 

所以李胜贤是个特例吧?成年后老和那些灰不溜秋的西装为伍,明明声音都还只是小孩子。

 

长大很好吗?

 

如果长大的话,什么都得藏着掖着,要穿死气沉沉的西装,要严肃,不高兴不能表现在脸上,太高兴又得收敛。他真是羡慕死了那些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一个憋不住还能随地小便的小孩子。

 

他一点都不想长大。

 

自从他发现李胜贤——那个孩子,长大后就不再表达对自己的感情之后。

 

*

“就不能不去?我买了好多蛋糕,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

 

你兴冲冲的,看着那个欲言又止的小孩皱着眉头,最后还是吃掉了你递给他的一块蛋糕,上面的草莓很新鲜,红艳艳的,应该很甜。

 

他最近看起来好累,黑眼圈更重了一点,他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的,吃完这个蛋糕之后。

 

可他没有。

 

他只是抽了张纸巾擦掉嘴唇上残留的奶油,换做以前他大概会撒娇一样地伸过脑袋要你舔掉或者擦掉,然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明明耳朵尖都红起来。

 

对对,以前。

 

你悲哀地看着现在的他披上一件藏青的大衣,更悲哀地发现,那件颜色低调的衣服居然被穿的很好看。

 

——长大真的那么好吗?

 

*

毫无眷恋的关门声,或许不是毫无眷恋的,但是那个孩子没有说过他的意思,他只能默认那是毫无眷恋。

 

对什么毫无眷恋?对你。为什么毫无眷恋?

 

你不知道,但是你突然感到惶恐。

 

惶恐于...是否有一天,他也会像疲于应付草莓的甜一样,甚至不再对你的无理取闹虚以为蛇。

 

*

再摔一次就要摔死了。

 

我说真的。你不要不信。

 

真的。

 

*

在可能是分手的不知尽头的冷战的第十五天,权志龙决定去找李胜贤。

 

最大的惊喜大概是,突然震动的手机。

 

怎么说,他很高兴,为自己仿佛美好预言般的调节了模式而有点得意。因为在那之前他的手机铃声非常地,充满动感。

 

不会适合眼下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也可能是冰释前嫌的感情戏。

 

*

李胜贤一直很期待以自己的方式活着。对,就是以那种最舒适休闲的姿态。

 

和所有年轻人一样去玩刺激的游戏,或者像个大爷趿拉着拖鞋瞎逛。

 

可是不行,胜利不准,啊,是胜利不被准。

 

好乱,总之,身为bigbang的胜利,得做出些更像样子的事。

 

他一直以此约束着自己。

 

*

好吧,你承认,虽然你有个大你两岁的恋人,还是个男人,但你心中暗藏的大男子主义从未因此消退过。

 

你总是这么认为的,真正的男人,就应该完全尊重不管是宠物还是爱人。

 

或者说是惯着。

 

对,惯着,那哥脾气好烂,还好你脾气不错。

 

还有,宠物随主子这话谁说的。

 

你浑身都是被猫溅上的水,有点狼狈地在那位猫大爷洗完澡的空隙,蹲在角落发信息。

 

还要忍受猫大爷时不时扒拉你裤子后兜的动作,那动作真挚得你都要信了自己后兜是不是有小鱼干。

 

不行,忍着,得惯。

 

...哎,好像真挺不容易的。胳膊上几个猫爪子划的印,沾了水微微刺痛着。

 

不过没什么大碍,不是吗?毕竟挠完人之后肇事者好像反而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缩回爪子,不知道怎么补救,被搓着毛的时候都安分了不少。

 

发完信息还是有点憋不住地在猫大爷脑门上一个轻轻的脑袋蹦。然后在猫大爷眯起眼睛的档认命地拿毛巾把那个毛茸茸软乎乎的小身体裹起来。

 

*

传过来的是一张照片,还有陆陆续续发过来的几段话。

 

你的猫,浑身湿漉漉,毛都贴着身子,耳朵可怜地耷拉下来。在镜头下看起来很...你相信心有灵犀这种东西,它大概在召唤你。

 

你瞪着眼睛看那些字,突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它总是一副大爷样,活像谁欠了它似的,老要人伺候着,老想着和人成天腻在一块儿。但哪可能啊,还能有这种心思,被宠坏了呗。

 

——你跑了,它使唤惯了的人没了,不习惯得去咬窗帘。知道你有多宝贝家里的东西。没办法,我好像是替罪羊的命,只能替你被使唤。哎,我看它还过得挺舒坦的,每回洗澡甩我一身水,不洗又蹭着人脚脖子瞎叫唤。烦。

 

你垂着脑袋站在门前,几乎可以想象那个孩子好像很不经意地说着这种话的样子,觉得自己要抑制不住敲门的冲动。

 

虽然你有钥匙。

 

手机还在嗡嗡地震。

 

——哦,对了。它好像很想你,心情不是太好的样子。很久没人给它拍照,它都要抑郁了。

 

——啧,一个人管这事太累了。你说是吧。

 

真是大麻烦,你闭了闭眼,狠狠敲门。

 

竟然把我的猫弄成这样。

 

心里还是恨恨的,想着一会要怎么报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门打开的时候又像失语,整个身体都没羞没躁地向着那个小混蛋,白眼狼一样。

 

那人开了门,抱着毛还没全吹干的猫,脸上笑得软和,白色的软软的T恤被猫不安分地蹭出褶子。反正是笑得你一下没了脾气。

 

“哎,还不进来吗?

 

“我今天不出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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